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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痴狂 淡水海边,昔日相同的地点,与不变的人┅┅ 你就这样把公事扔给他们,可以吗? 若莹偎在尼凯的怀里问道。 我们有比公事更里要的事要做,那就是填补我们之间的空白。 他温柔地 摸挲着她的手肯。 我要知道当年我们是如何认识的,我们又走如何定情的,我 们到过哪里、做过什麽事、说过什麽话,然後,我就会记起我们之间的一切。 尼凯┅┅ 尼凯忽然微微蹙起眉。 不过┅┅能不能记起来或许并不是那麽重要,因 为,不管有没有恢复那一段记忆,我的心、我的灵魂依然牢牢缠系在你身上,一 个牢不可解的死结,早在八年前就把我俩的心与灵魂紧紧的牵绊在一起了。 我永速忘不了,当我再次见到你时,我的灵魂因你受到强烈的震撼。我感 到既困惑又害怕,理不清心中那一团乱,却又清清楚楚明白我绝对不想听到你要 离开我。我肯定地知道,如果失去了你,我绝对活不下去!但是,老天,我却一 点儿也不明白 什麽会这样?那真是一种很可怕的感觉! 彼得问我,爱不爱你?我回答他我不知道。因为我的脑海里、我所有的思 绪中,全都填满了你,没有剩下一丝一毫的空间来考虑是不是爱你这个问题。然 而,所有的知觉、一切的感受全都由你而来,如果这不叫爱,这又叫什麽呢? 若莹把尼凯的大手掌贴在自己的面颊上摩挲着。 如果你问我,我现在会不会像八年前一样为了你而跳楼?这问题根本连想 都不必想,我会告诉你:我会!我一定会的! 他肯定的表示。 她湿润的唇在尼凯的手掌心里流连。 所以,不需要恢复记忆,我就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像八年前一样的爱 你,也许更甚。我已经曾失去你一次,失而复得最是珍贵的,我会更珍惜,更宝 贝你。 他深情的告白。 你知这吗? 若莹温驯地靠在他的怀里,半闭着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满足的 光芒。 这儿就是我们当年的定情处,就是在这儿,你第一次告诉我你爱我。 真的? 尼凯惊讶地问。 若莹轻轻点头。 让我猜猜我是怎麽说的┅┅ 尼凯兴奋的阻止她开口。 若莹轻斜臻首,充满期待的双眸注视着他。 我爱你。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若莹微笑以对。 我真的爱你。 他温热的唇轻轻扫过她的脸颊。 若莹的微笑更深了。 我疯狂地爱着你! 他的舌头顺着她的唇形舔过一遍。 她的微笑逐渐消失。 如痴似狂! 他既坚硬又柔软的唇轻刷过她的。 她的脸上流露出一种迷醉的神情。 我发誓! 他的唇牢牢地堵住她的惊喘声,他的唇在她唇上碾过,他的舌尖在她的齿间 游动,她一直处於被动,终於,她有了反应,他们彼此饥渴地互相啜饮着。 几分钟後,他剧烈喘息的悃起头,把头靠在她的头顶上好一会儿,直到呼吸 变慢下来、热情稍减为止。 若莹仍然轻喘着。 你记起来了吗? 尼凯愣了一下。 记起什麽? 可是,你刚才说的话和那天说的完全一样,你不是记起来了吗? 若莹仰 头望着他。 又是? 尼凯一脸讶异。 真巧! 若莹轻柔地笑了。 也许不用特意去回忆过去,我们依然会自然而然地去重 复经历一次,那样不是很美吗? 或许吧!其实过去怎麽样我并不在意,毕竟那都已经过去了。我在乎的是 现在我们能在一起,而且,将来我们也能在一起到老、到死。 若莹轻叹一声。 我自己承受过与家人分开的痦苦,所以,我一直不希望你 了我而和你的父亲闹翻,总觉得那是个很大的罪过。 尼凯用食指轻轻顶起若莹的下巴,凝注她的双眼。 我也不想,但是若莹, 我的生命是要由我自己来过。当然,我父亲的期望我会尽量去满足他,可是,我 不能赔上我一生的幸福只为了满足他的虚荣心。 他应该要明白,长大的孩子就像射出去的箭,既然已经脱出掌控,便无法 要求它一定会按照自己的要求射中目标,或许风速也可能突来阻碍,甚至它本身 原来就是自由的,有太多太多的变数可能改变箭的方向。除非,重新测定风速、 除去任何可能的障碍,再重射一次,但是人生是无法重来的。 我明白,尼凯。 她了然的点头。 还有,若莹,答应我,从现在开始,你要放下所有的担子,把一切交给 我,让我来承担一切。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来破坏我们,包括我的父母在内,只要 你相信我,我就能应付所有的问题;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任何困难。 我相信你。 若莹以崇拜的眼光注视着他。如此坚决、强壮,闪亮的惬 阳,终於再度属於她了! 谢谢你。 他哑声道: 天色已经暗了,我想,我们该回去了,否则难保 我不会趁黑就地要了你。 不! 若莹望着渐渐隐入海线的夕阳,唇边浮现一抹神秘的笑容。 不 暗,尼凯,一点儿也不暗,阳光正灿烂得很呢! 彷佛又回到八年前的时光,尼凯总在假日及晚上下班後,要若莹带他到他们 曾经去过的地方。她带他去士林吃他最爱吃的蚵仔煎,带他去故宫,花一整天时 间慢慢流览古代中国人的巧手和艺术,再带他去林家花园欣赏中国古代庭园之 美。 他们在野柳的怪石之间也曾留下造访的痕迹,尼凯更在溪头的竹林间大喊: 我是爱吃竹笋的老蚩! 令若莹抱着肚子大笑不已。 他们也常买一大堆卤味回去请大家一起吃,而每个人都特别爱鸭舌头和猪脆 肠的味道。尤其是苏珊,一面咕哝着把猪的肠子拿来吃实在很 心,一面又吃得 比谁都多;彼得和菲力常常为了抢最後一个鸭舌头而吵起来,孟飞翰则趁乱摸走 他们争吵的目标,躲到房里独自享受战果。 表面上一切是那麽的轻松惬意、快乐满足,但在若莹未知的另一面,却是紧 张急迫的。 在尼凯的办公室里。 怎麽样了? 尼凯问。 彼得把几串钥匙扔到办公桌上。 阳明山的大宅;金龙大厦顶楼,一辆红色 保时捷,一辆宾士,银货两讫,过户手续也都办好了。 你呢? 尼凯看向菲力。 还说呢!叫我这半吊子中文去和他们沟通, 菲力埋怨着。 听我都听得 懂,但叫我说,舌头就打结了。 好了、好了! 尼凯不耐烦地挥挥手。 到底怎麽样? 菲力耸耸肩。 还好他们有人会说英文,要不然问个三天三夜也问不出个所 以然来。 菲力! 眼看着尼凯的眼睛已经危险地盯住他,菲力忙道: 她有中华民国身分证, 所以,你用护照就可以了。「 那你登记了没有? 尼凯关心的问。 当然没有。 菲力一副理所当然的回答。 菲力! 喂!老哥,你们什麽证件也没给我,我怎麽帮你们登记啊? 尼凯拿起手提箱打开。 哪!这是她的,这是我的,所有的证件统统都在这 儿,你全都拿去,免得到时候缺这、缺那的。 菲力把证件全装入公文袋中。 什麽时候? 什麽什麽时候? 尼凯一头无水。 他们要排时间的耶! 当然愈快愈好! 尼凯肯定的回答。 知道了,那我现在就去。 菲力出去後,尼凯转向苏珊。 你那边有没有问题? 问题? 苏珊似乎颇为惊讶地重复。 那不叫问题,尼凯,那叫大麻烦! 尼凯皱着眉。 又怎麽了? 没什麽,只不过我已经压不住那位大小姐了! 苏珊厌烦地说: 我告诉 她,你有工作要做没时间陪她,她说你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工作,都不睡觉、不吃 饭,所以她┅┅命令你陪她吃饭。 尼凯两道眉毛纠结在一起,不耐烦的说: 那就不必管她了,让她爱干嘛就 干嘛好了! 苏珊还没来得及出声,彼得就脱口反对。 不行! 什麽不行?我没有时间,更没有耐心去陪她大小姐吃那该死的饭! 尼 凯说得咬牙切齿。 彼得重重叹了一声, 老大、大哥、大爷!不管你是想不理她,或是乾脆宰 了她省事,都得等你这边的事办完後才能随心所欲的做。否则,她要是一不高舆 跑去找你老爸投诉┅┅ 他比一下炸弹开花的手势。 事情就会这样玩完了! 该死!「尼凯烦躁地站起来踱步。」真该死! 你最好稍微应付一下。 苏珊附和。 尼凯停下脚步。 就算爸爸知道了又怎麽样?我照样娶我的老婆、结我的 婚、认我的儿子,我又不是未成年的小儿,还得事事经过他的同意才行。 话是这麽说没错,但是┅┅ 彼得瞄了一眼苏珊。 照过去的经验来看, 他一定会不择手段的阻止你,谁能保证事情不会因此而出差错,你愿意冒那个险 吗? 尼凯皱紧眉头,又开始来回踱步抱怨的喃喃念道: 该死的! 苏珊忍着笑。 你偶尔陪她吃一顿饭有什麽关系? 我讨厌她! 尼凯用极端厌恶的口气说。 她可是个大美人耶! 彼得调侃道: 来一顿醇酒美人的盛宴,多好啊! 我让给你! 尼凯立刻想双手奉上。 我也想啊!可惜她要的是你,不是我。 我真不懂, 尼凯倏地站定。 为什麽死缠着我不放?世界上那麽多男 人她不去找,为什麽一定要我? 你是世界知名的金童啊! 苏珊据实回答。 菲力也是金发呵! 尼凯立刻反驳。 你还有深邃迷人的蓝眸。 彼得表现出一副为他的蓝眸深深地陶醉状。 苏珊也是蓝眼睛。 尼凯脱囗道。 你在说什麽啊? 珊失笑。 我是女的耶! 彼得更是笑得弯了腰。 他急疯了! 尼凯懊恼地瞪着他们。 不管了!若论地位,菲力也是蒙氏的副总裁之一, 若论长相,他也是英俊的金发男人,虽然是灰眼睛,但也很迷人啊!而且他比我 年轻,我已经三十五岁了,他才三十二而已,配二十八岁的琳达刚刚好。好,就 这样,叫他去追琳达! 彼得和苏珊都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他。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如何管理蒙氏而没有让它出任何纰漏的。 苏珊摇 摇头道。 尼凯不高与的瞪着她。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脑袋有时候比你儿子还要单纯! 彼得嗤笑。 你不喜欢的 就扔给菲力,也不问问他要不要。 还有, 苏珊点点头。 从我有记忆起,琳达就跟在你身边团团转,她常 常告诉我,她在幼稚园时就爱上你了,她发誓非你不嫁!你想,她有可能随随便 便的就接受菲力吗? 尼凯瞪视他们许久,才苦恼地垂下脑袋,万般无奈的憔道: 什麽是我? 苏珊不由自主地打量起尼凯,那是张近似完美的脸孔,似乎是上天专门创造 来作为人类的典范用的。他的五官充满男性魅力,蓝眸深邃似海,挺直坚定的鼻 梁有如刀削,双唇性感圆润,他很俊美,却又不失萧洒豪迈。 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很像安东尼斯⌒希腊神话中的美少年 ,如果我 不是你妹妹,我想,我也会爱上你的,而且你┅┅ 苏珊沉思地说: 若茔曾经告新我,她觉得你像是太阳,既柔和又坚强,温 暖地照亮了你身边所有的人,而每个人也都会身不由己地被灿烂的阳光吸引,然 後情不自禁地爱上太阳。我想,你不能怪人爱上你,是你自己散发出来的热力太 吸引人了! 苏珊微笑地作下评断。 哈,谢谢你的安慰! 尼凯喃喃的嘲讽道。 哦,我爱金童! 彼得不怕死的在一旁扇风点火的叫着。 去你的! 尼凯骂道。 哦,金童,你伤了我脆弱的芳心! 彼得苦着脸、捧着胸。 快安慰我! 尼凯失笑道: 你真变态! 彼得凑上前,右手暧昧地搭上他的肩。 跟我上一次床就好了。 别碰我! 尼凯拍开他的手,笑蕃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彼得滑稽地盯着自己被拍开的手。「哦,我的心都碎了!」 苏珊看得趴在沙发上大笑不已。 哦!我的沆哪┅┅ 自制一点, 珊。 彼得说,旋即转向尼凯。」心情好点了吧? 尼凯笑笑。 有好到可以忍受陪琳达吃一顿饭吗? 彼得话题一转。 尼凯无奈地叹了一口氯, 真希望菲力排到的日期是明天。 当尼凯宛若接受酷刑般地与琳达共进晚餐时,孟家小子的卧室里,孟飞翰正 技巧性地「盘问」蓍母亲。 妈咪,爸爸今天晚上不过来了吗? 他要稍微晚一点才有空过来。 加班吗? 若莹退疑了一下。 他去陪一位美国来的朋友吃顿饭。 孟飞翰的双眼紧盯着电脑萤幕。 女的? 呃┅┅是的。 静默悄悄降临,孟飞翰的双眼仍然不离开萤幕,若莹也依然坐在孟飞翰的床 上缝着他的衣物。 孟飞翰突然又开口问: 是那个苏珊姑姑常说的琳达吗? 应该是吧! 若莹也不隐瞒。 苏珊姑姑说那个女人老缠着爸爸要和他结婚。 若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是啊! 而且苏珊姑姑还说,那个女人是那个害爸爸差点死掉的人替爸爸找的结婚 对象。 若莹好笑地抬眼看他。 你在绕口令吗? 孟飞翰转过头来不悦地说; 大姊头!我是在跟你说正经的。 我知道。「 知道你还让爸爸跟她一起去吃饭? 孟飞翰不信地挑高了眉头。 我相信你爸爸。 若莹剪掉线头,把裤子拿起来翻找着,看看还有哪里需 要缝补。 真乾脆! 孟飞翰翻翻白眼,换个问题, 爸爸为什麽要和那个女人吃 饭? 若莹把线打个结,又开始缝缀着。 你爸爸说在我们结婚前,他必须应付一 下那个琳达,免得她跑去向你爷爷抱怨,若是让你爷爷知道你爸爸在台湾,事情 就会变得很复杂。 爸爸怕那个人知道? 盂飞翰的表情有点不屑。 他只是不想冒险,他希望这次能安安全全的把事情完成後再告诉你爷爷, 到时候,你爷爷再反对也没用了。 哦! 孟飞翰的双眼又回到萤幕上。 接着是另一阵的静默。 若莹把缝好的裤子折叠好,再拿起另一件衣服。 妈咪,爸爸有没有考虑过」那个人「可能会在一气之下把爸爸踢出蒙氏? 孟飞翰又打破沉默问道。 有啊!所以他急着买房子、买车子,他还说,从他进入蒙氏工作以来所分 得的股利分红,足够他另外开三家公司还绰绰有蜍,他已经把那些钱都转到台湾 的银行里来了。 孟飞翰双眼一亮。 真的?叫爸爸开家电脑公司如何? 若莹抬头看着儿子。 你可以自己跟爸爸说啊! 孟飞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是喔! 若莹微笑着又低下头去继续手上的针线活。 妈咪? 嗯? 她随意的应了声。 」这次爸爸不会又不见了吧?「他的语气中透露一丝担忧。 逭次不会了,小飞! 她肯定的回答。 妈咪┅┅ 嗯? 其实有爸爸也不错。 孟飞翰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的很不错! 再喝一杯,尼凯。 我┅┅我不能┅┅不能再┅┅喝了┅┅ 再一杯,尼凯,再一杯我们就回去。 琳达拚命劝他喝酒。 好,再┅┅再一杯,我┅┅我们就┅┅回去┅┅ 对,尼凯, 琳达狡诈地从杯沿看着几乎醉趴在桌上的尼凯。 再一杯, 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尼凯半眯着一双蓝眸,摇晃着脑袋,把大部分的酒都洒到自己的身上。 琳达得意的扬起嘴角,招来侍者结帐後,正想把酒醉的尼凯拐到她的旅馆套 房里,好让生米先煮成熟饭,她有十足的信心,只要有这一次经验後,尼凯绝对 会迷上她的! 正当大野狼快被小红帽拐走的紧要协关头,彼得突然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啊!琳达,真巧呵!你们也在这里用餐。 你们怎麽也在这里? 琳达惊愕地瞪着眼前的三人。 菲力无辜地睁大灰眸。 这 是餐厅不是吗?我们是来吃饭的呵! 尼凯怎麽了? 苏珊靠近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尼凯,拨开他额前散乱的金 发看看。 呃,他┅┅ 琳达有点失措地看看尼凯,再看看他们。 他┅┅呃┅┅好 像有点┅┅呃┅┅醉了。 有点醉了? 彼得把尼凯从桌上扶起来,尼凯的脑袋无力地垂落在胸前。 」不是吧?我看是醉瘫了! 奇怪,尼凯喝酒从不会这麽没有节制的,今天怎麽┅┅ 苏珊的眼光怀疑 地投向琳达。 琳达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是啊!尼凯用餐时顶多来一杯马丁尼,不会这麽一杯就醉了吧?未免太夸 张了! 菲力嗤笑着。 他┅┅呃┅┅ 琳达挺了挺背脊。 他是很高舆我们在一起用餐,所以就 ┅┅就多喝了几杯,这有什麽不可以? 是没什麽不可以。 彼得以怪异的眼光扫了她一眼。 不过,既然他醉 了,我们最好现在就送他回去,让他好好的睡一下,否则明天有他受的了。 我送他回去。 琳达脱口道。 你? 菲力轻蔑地看着她。 你是打算背他,还是拖着他? 我┅┅ 脑际灵光一闪,琳达得意地说: 他喝醉了,可能会吐、会渴, 我可以留在他身边照顾他。 苏珊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她。 你要照顾他? 琳达肯定地点点头。 对! 算了吧! 苏珊嗤笑一声。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了,还想照顾别人? 你! 琳达咬紧牙,却不得不承认苏珊说得一点也没错,一向都是人家伺 候她,她可从来没伺候过人。 但我┅┅我可以学啊! 小姐,现在才学会不会稍微迟了一点? 彼得叹息着摇摇头,随即拉起尼凯的右手臂绕过自己的脖子,用力撑起他瘫 软的身躯,菲力也拉起尼凯的左手臂,同样绕过自己的脖子撑起 。 老天!真重! 菲力咬紧牙关。 苏珊, 彼得也吃力地说: 看看能不能让他撑起双脚。 尼凯! 珊轻轻拍打尼凯的面颊叫唤着。 尼凯,站起来!尼凯,你的 脚,用力,站起来┅┅ 嗯┅┅ 尼凯轻轻哼了一声,他的头微微抬起。 若莹┅┅ 苏珊立刻改用中文说: 对,若莹在等你,快点站起来,她等得快不耐烦了 ┅┅对,就这样┅┅尼凯,加油┅┅ 於是,琳达满肚子火,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到口的狼肉飞走了! 尼凯! 若莹吃惊地看着彼得和菲力把醉醺醺的尼凯扶进来。 他怎麽 了? 彼得喘着气。 把他放在沙发上吗? 啊,不! 若莹匆匆跑去打开自己卧室的门。 这里。 若┅┅莹┅┅ 尼凯垂着头,含含糊糊地嘟囔着。 苏珊好笑地看着彼得和菲力垂不客气地把尼凯扔到床上。 整个路上,他就 这样不停的叫着你的名字。 妈咪,爸爸怎麽了? 他喝醉了,小飞,去拧条湿毛巾来。 若莹坐在床边,疼惜地摸摸尼凯的 面颊,然後开始松开他的领带及衬衫钮扣。 他怎麽喝得这麽醉? 还不是琳达, 菲力耸耸肩。 大概是想把他灌醉,好来个霸王硬上弓 吧! 还好我们一直暗中跟着他,才没让她的阴谋得逞。 苏珊得意地笑道。 孟飞翰拿着一条毛巾跑进来。 妈咪,毛巾! 若莹立即接过毛巾,轻轻地擦拭着尼凯的脸。 经过冷毛巾的刺激,尼凯半睁开眼睛, 若莹┅┅我爱你┅┅ 他呢喃着。 孟飞翰一脸滑稽的翻翻白眼。 !好 心喔! 你这小鬼! 彼得失笑道: 他们不 心,哪来的你呵? 走了、走了, 苏珊赶大家出去。 让他们在这儿 心,我们出去,别妨 碍他们了。 苏珊体贴地为他们锁上房门,房间内只剩尼凯粗重的呼吸声。 若莹轻吁了一口气,开始为尼凯除去满是酒味的衣物。尼凯既高大又沉重, 若莹好不容易才替他脱去所有的衣物,只除了内裤以外。 当她拉起被单正要为他盖上时,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手臂、大腿、小腿 缝合的痕迹上,那是蜜金色的茸毛也掩不住的疤痕。 哦!尼凯┅┅ 她轻抚过疤痕,泪水随之滴落, 我可怜的尼凯┅┅ 她抚过他的手臂,探进胸毛内抚过胸前,顺着往下延伸的浓密胸毛游移到坚 实的小腹,然後┅┅她眨了眨眼,满愕地瞪着那异常鼓胀之处┅┅ 继续┅┅ 粗 沙哑的声音低吟着。 可怜的尼凯需要你继续┅┅ 她惊喘一声。 尼凯? 一只健壮的手臂突然从她後背用力一压,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已趴在尼凯的 胸前,带着浓郁酒味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庞上。 可怜的尼凯需要你的安慰┅┅ 他在她的唇边呢喃。 安慰我吧!若莹, 请你安慰我┅┅ 夜已深沉,但是阳光仍灿烂地照耀着。 哦┅┅我的头┅┅ 妈咪,爸爸在哀哀叫耶! 盂飞翰幸灾乐祸的叫道。 尼凯坐在床上捧着头。 天啊!小子,你的声音不能小一点吗? 我已经很小声了啊!爸。 那就不要出声。 尼凯呻吟着。 可是,大姊头要我跟你说,你要是醒了,就把这一碗汤给喝了, 孟飞翰 指指床近小桌上的一个碗。 她说这是醒酒汤,会让你舒服一点。 哦── 尼凯抱着头呻吟的闵回床上。 原本靠在房门口,一脸不以为然的盂飞翰突然走到床边,两只蓝眸紧紧盯着 父亲光裸的胸膛,小手退疑地探进胸毛内,碰触一下长长的疤痕。 爸┅┅还痛 吗?「 尼凯缓缓的放下抱着头的手。 不,不痛了。 很多吗?我是说┅┅ 盂飞翰又轻轻摸了一下,彷佛他要是摸重一点,这 些疤痕就会裂开来似的。 ┅┅这个。 尼凯耸耸肩。 还好啦! 盂飞翰脸上那一抹笑容看得出来是硬装出来的, 苏珊姑姑说你身上的伤多 得就好像科学怪人一样。 太夸张了吧? 尼凯微笑道。 苏珊姑姑还说┅┅还说┅┅ 说什麽?」他鼓励儿子说下去。 孟飞翰咬紧牙关。 说你┅┅差点死了! 尼凯双手伸向儿子。 过来。 孟飞翰立郎投入父亲温暖的怀抱中,两只细小的手臂抱住父亲,紧紧的。 我是温热的吧? 嗯!「孟飞翰哽咽的点头。 死人不会是温热的吧? 嗯! 而且┅┅」尼凯呻吟一声。 死人也不会在宿醉的早辰,脑袋里像有一列 火车碾过一样难受吧? 孟飞斡噗哧一声笑了,尼凯双手摩挲着儿子的肩背,蓝眸与站在门口许久的 若萤对视着,两双眸子里有着同样深切的温柔与爱意。 爸! 孟飞翰突然叫了声。 嗯? 你没穿内裤! 琳达当然不会轻易放弃,所以,隔天她又打电话给尼凯。 尼凯,我身子不舒服,我要你来看我。 她撤着娇。 我会叫医生去看你。 不要,我要你来! 琳达,有病要看医生才有用,我去做什麽? 尼凯不以为然的说。 可是,我要有人陪我嘛! 她使出十足的缠功。 要人陪是吧?好,十分钟後就有人去陪你了。 尼凯不和她罗唆,允诺 道。 真的?我等你,尼凯,你要快点来喔! 十分钟。 尼凯挂断电话,再拨通另一通电话。 哈罗!苏珊┅┅ 琳达匆忙在耳後、胸前再喷一次香水,才舆匆匆地跑去开门,一看清门前站 着的人是谁,琳达便失声叫道: 你来做什麽? 苏珊审视着琳达那一袭薄纱睡衣,很明显的,可以看出睡衣里面什麽也没有 穿,琳达惹火的娇驱一目了然。 尼凯叫我来的,他说┅┅ 苏珊极力蹩住爆笑的冲动。 你需要人陪。 琳达气黑了脸。 我不需要你陪,我要的是他! 可是,他有工作要做啊!琳达,你该知道,一个好女人是不应该妨碍男人 工作的。 苏珊装出正经八百的说。 你── 琳达铁青着脸。 你走! 苏珊眨眨眼,注视着面前 砰! 一声关上的大门。 她好像不太高舆耶! 她自言自语的说。 一而再的受挫,琳达忍不住开始冒火了。 尼凯等人在经过一番详细讨论後,决定在有妥善安排的情形下,让尼凯赴她 的晚餐邀约。 啊!尼凯,你终於来了,来,快进来! 琳达一把将尼凯拉进屋里。 尼凯站在靠近大门处,随意打量琳达的礼服,那根本不能算是衣服,只是用 一层透明薄纱围裹着身子而已,透过白纱,可以清楚地看到粉红色的乳头和红铜 色的沐毛。 你还站在那儿干什麽?快过来啊! 琳达正动手打开一瓶白兰地倒进酒杯 里。 尼凯暗自摇头。 你要穿这样吃晚饭吗? 是啊!有什麽不对吗? 琳达妩媚地转了一圈。 在自己房里,当然可以 穿得轻松一点罗! 是啊!脱光了也没人说话。 尼凯嘲讽道。 尼凯,你真是的,怎麽这麽说呢? 琳达媚笑着递给他一杯酒。 来,先 喝一杯,再开始晚餐。 尼凯退後一步。 今天恐怕不适合喝酒。 什麽?你用餐时,不是都会先喝一杯的吗?虽然你习惯喝马丁尼,但我 这儿刚好没有,所以┅┅ 她再把酒杯递过去。 将就着喝吧! 不,我今天不能喝酒。 尼凯断然拒绝她。 哦!我知道了,你是怕像上次那样喝醉了是吗?放心好了,你今天只要喝 下这一杯就够了。 她碧绿的双眸中倏地闪过一丝诡谲。 真的,一杯就够了! 尼凯没有忽略她眼中的诡异,眯着眼问: 只要一杯? 我发誓,一杯就够了! 我懂了,拿过来吧! 尼凯若有所思地端详着杯中的酒。 快喝呵! 琳达有点急躁地催促他。 、 尼凯看了她一眼,随即一饮而尽。 太好了! 琳达脱口道,立刻发觉自己失态了,忙过去尼凯身边,想拉他 往里面走去。 走,我们可以去用餐了。 尼凯却甩开她的手。 等一下! 琳达微微一愣。 等什麽? 等┅┅ 尼凯才说出一个字就传来两声敲门声, 等这个。 他说着,并伸手去开门。 琳达瞪着鱼贯而入的彼得、菲力和苏珊,叫道: 他们来做什麽? 没办法,我告诉过你,我有工作要做,没时间陪你吃饭你又不信,我只好 把工作带到这儿来,边吃边处理罗! 尼凯状似无奈地两手一摊。 可是┅┅ 琳达支支吾吾的。 你也没说别人不能来啊! 尼凯一副理所当然的说。 那现在┅┅ 他们既然来了,你也不好意思赶他们走吧? 尼凯笑着问她。 我以 ┅┅ 别这麽小气嘛!琳达, 苏珊开口了。 请我们一顿又花不了多少,对不 对? 你┅┅ 琳达气得快吐血了。 你要是真的心阚,这一餐让我来请好了。 苏珊爽快的表示。 我不是┅┅ 琳达想说又开不了囗。 尼凯突然靠近彼得,近似耳语的说: 她在我的酒里下了药,快带我去若莹 那儿! 什麽药? 彼得好奇的问。 你猜呢? 彼得仔细打量尼凯,只见他的双颊出现怪异的酡红。 该死! 彼得不禁咒骂一声。 你猜对了! 你还能忍多久? 彼得担心的问。 不知道,十分钟吧!我想。 略一思索,彼得便在菲力耳近低语几句,菲力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尼凯,随 即眼珠子一转,嘴角忽起一抹邪恶、暧昧的笑容。 琳达,你穿这样是要顺便招待一下我们的眼睛吃吃冰淇淋而已,还是另有 全副招待啊? 琳达这才想起自己的穿着,一声惊呼後,忙以右手掩住胸部、左手遮住下 面。 你们┅┅出去┅┅统统给我滚出去┅┅出去! 菲力咧嘴一笑。 乐意之至! 若莹,甜心,我要你! 啊! 若莹满面通红地扶住踉踉跄跄街进来的尼凯,还得费力撑住他不规 榘的双手。 尼凯!你┅┅你疯啦! 若莹,宝贝, 尼凯超乎热情地抱住她,不住的亲吻着,两手不断在她的 娇躯上上下下的揍来抚去。 我要你,我要你┅┅ 次爸爸又是怎麽了? 孟飞翰扬着双眉,狐疑地瞪着父亲怪异可笑的举 动。 彼得极力忍住笑,朝孟飞翰说: 别管你老爸怎麽了,小子,准备一下,我 觉得你今晚最好到我那儿睡一 。 孟飞翰瞧瞧父亲,随即耸耸肩进房去准备。 若莹左右摆动着脑袋,拚命闪避尼凯的泸吻,双手不停地拉开他扯着她衣裳 的手。「尼┅┅尼凯┅┅你┅┅你到底是┅┅怎麽了? 菲力和苏珊躲在一边偷笑不已,彼得咳了咳。 嗯┅┅这个┅┅琳达在他的 酒里,呃┅┅下了贴┅┅药。 若莹尖叫一声,把尼凯往下脱的西装裤再拉了土来。 药?什麽药? 她一手拉住他的长裤;一手抓住自己的衣襟喘息着问。 彼得闷笑半晌,才呛咳着说: 这个┅┅咳┅┅就是┅┅那个┅┅咳咳┅┅ 那个药嘛! 尼凯两三下便脱下自己的外套、衬衫,又想脱自己的长裤,就这麽开始和若 莹抢夺西装裤。 到底是什麽药? 若莹吼道。 春药啦! 孟飞翰提着一个小提袋走出房门应道,三个看热雨的观众再也 忍不住爆笑出声。 呃? 就在若莹一闪神之际,尼凯已经脱下西装裤,双手抓住内裤┅┅ 在若莹的尖叫声中,彼得一把拎起孟飞翰往外走。 走了、走了! 他叫着。 两位,再看下去,会长针眼的喔! 苏珊和菲力也急急跟着出去,大门关上後,菲力的笑声犹自传进屋内。 小 嫂子,老哥就交给你了! 啊── 而回应他们的是另一声尖叫。 总公司那边要求两位副总裁至少要回去一个, 说这话时,尼凯的双眸直 盯着菲力。 否则他们就要找总裁了。 我? 菲力指着自己的鼻子。 对,你。 不公平!我什麽都还没玩到耶!」菲力抱怨着。 难道叫我回去吗? 菲力嘴张了张,随即垮了双肩。 好吧!但提至少让我叁加过你们的婚礼再 回去吧? 尼凯想了想。 也好,反正就是明天。明天早上公证完毕後,立刻把这边需 要登记的手续办一办,等办好了,你再把证件拿回去美国,帮我办一些必要的登 记手续。 OK,没问题! 菲力爽快地答应。 那待会儿你先给总公司拨个电话,告诉他们你再过两、三天就回去,免得 他们去找爸爸。 尼凯吩咐道。 菲力点点头。 好。 尼凯转向菲力。 房子装潢得怎麽样? 金龙大厦可以了,阳明山的还要再一个月。 家具呢? 尼凯细心的再问。 床、桌、椅,所有的电器设备全都有了,甚至连碗盘都齐全,只要人住进 去就可以了。 那麽,现在就是┅┅ 尼凯环视三人一眼。 万事俱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