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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 「繁红,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吴氏公寓的住客齐聚在房东公寓,七双眼神赐给繁红 莫大的关爱。 「明明叮咛过,不可以跟王鑫私下相处。」繁红非常困扰。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语凝诱哄道。「现下孟小姐气承治气个半死,连人都躲回她 堂姊家了。她堂姊和王鑫兄弟是二十多年的交情,如果不靠王鑫出门说项,咱们一点点机会 也没有。」 她暂时隐瞒住自己已经打通王鑫那头的关节,免得引发众怒。 在电话里,语凝曾试图引发王鑫的愧疚感。可是无论她如何解释,姓王的笨蛋硬是不能 理解为什么他和繁红的纽约事件已经落幕,两人也恢复邦交了,承治和孟祥琴反倒因为这档 子事而闹得不可开交。 公寓住客们都看不出来有什么地方不合理呀!偏偏他听得胡里胡涂。 没法子,王某人缺乏慧根! 既然他最后要求以繁红的自由之身作为交换条件,而吴氏公寓也有求于他,不得已,她 只好出卖繁红了。反正姓王的背地里已尝遍繁红的绝妙好滋味,乾脆趁此机会让他们俩明正 言顺也好。 以上思绪纯属推托,不过她已成功地让自己心安兼理得。 「就这么说定了。」沈楚天也不理萧狐仙承诺与否,直接把小路推往她怀里。「第一棒 打击派小路上场,你负责带他去见王鑫,王鑫自会想法子送他上孟家的垒包。」 于是乎,繁红和小路送作一堆,同赴王鑫窝居的老巢去也。 十一月底的节气,根据中国农民历的记载理当为:「小雪,太阳过黄经二四○度,气候 寒冷,逐渐降雪。」然而,福尔摩沙小宝岛硬是拥有自主的遵循轨道。 谁理它劳啥子的雪花纷飞呢?断云依水,世界仍然秋色浓馥,一丘一壑也风流。 王鑫的宅邸位于至善路,据说百来坪的独栋别墅原本属于大家长王森尧,两年前馈赠给 小儿子作为辛劳奖励。 至善路紧临著阳明山山脚,绿意蓊郁的美景自是不需提,难得的是,这块地理区域同时 兼具交通方便的优点,贩售日常用品的商家颇为普及,在交接的大马路上也不乏气氛优雅的 咖啡屋、小茶馆。 「小路,先进去看看。」繁红忍受不住太醒目的诱惑。 小路没意见。 令人意外的是,一大一小两朋党甫踏入其中一间小茶坊的门口,笑吟吟的老板娘马上迎 了出来。 「你是萧小姐吧?」 这……可奇了!繁红完全不认得对方,而老板娘居然唤得出她的芳名。莫非她们曾经结 识,她却把人家给抛诸脑后了? 「对不起。」她虚心地表示歉意。 「没关系。」虽然老板娘并不了解她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错事。「小店刚购进几罐加 味伯爵茶,你买好茶叶可别忘了正事,王先生正在家里等你。」 老板娘连王鑫也认识!太神奇了。这会儿她不得不替王鑫也道歉一次。 「真的很对不起。」 「真的没关系。」老板娘礼尚往来。 两个女人莫名其妙地扯了一堆,唯一的男人国国民小路首先听不下去。 「阿姨,你也认识王叔叔吗?」他直接问明白比较快。 「也不能这么说。」老板娘坦承道。「二十分钟前,本店接到一位自称王先生的男人来 电,他描述了萧小姐的外形特徵,再交代我们转述刚才的那番叮咛。他还说,附近这四家店 铺全知会过了,请你们别再一间一间地闲逛,快快买了就走。」 小路登时佩服得五体投地。「繁红姊姊,我欣赏他。」 果然,成功的男人皆备有未雨绸缪的先知。 「真的每一间都通知过了?」繁红大表狐疑。或许是她「狐」的天性作祟。 「王先生是这么说的。」 「他怎么能如此肯定呢?」她不禁投下否定票。「说不定有一家被他漏掉了。」 「凡事必须讲求证据。」小路深受科学家邻居的洗脑,立刻严肃地指出。 一大一小对望著,毋需言喻的默契交流于彼此眼波中。 「好,每一家问问看。」 两人达成协议,手牵手、心连心,转头钻出小茶馆。 「喂……」老板娘错愕万分。这两人也未免太闲了吧? 经过便衣密探的明查暗访,果然另外两家也接过「王先生」的神秘电话。 「怎么会?」繁红全然的迷惘和疑惑。「王鑫怎么知道我们会停下来买东西?」 「我也不信。」小路微量的牛脾气也受到激发。「走,进第四家问问看。」 繁红第一间挑中的茶坊距离王宅最近,如今顺著原路倒溯回去,第四家小茶店反倒相差 他们的目的地一小段路。 「清净茗屋」的外观与随处可见的茶坊并无殊异,古色古香的布置风格为都市增添几许 灵气。 两人踏入店门,幽爽的茶香扑鼻而来。店铺内部的面积仅有十来坪,隔局并不方正。进 门先瞧见接待和会钞的柜台,转过直角的弯才能尽览客人品茗的桌位。 「欢迎光临。」这回换成一位年轻的男主人。 「请问你们有没有接过一通王先生的交代电话?」小路大略地介绍电话内容。 「没有。」老板浅笑著摇首。 「耶!」两个闲人宛如捡获至宝,猛抱在一起欢呼。 嘿嘿,被他们抓到了吧!王鑫果然遗漏了一家。他们赢了!唷荷! 「不过,」老板的但书还没说完。「店里倒是有一位王先生等候两位许久。」 「什么?」极度欣悦霎时化成极端怔愕。两人面面相觑。 品茗区的转角不知何时倚著高瘦的身影。 蝉与螳螂与黄雀的关系,重现于二十世纪末。 「王鑫!」繁红惊呼。 「你们总算来了。」王鑫既无奈又好笑。 他实在太佩服自己了!就算诸葛孔明再世,怕也无他料事如神的智商。他早就猜准了繁 红不可能不搞乌龙,这是吴氏公寓出身的怪胎统一的特徵。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出现?」小路不服气。 「那不重要。」王鑫故意沉著脸,加深威严感。「你们应该直接上我家的,不是吗?还 敢中途闲逛小茶馆!」 「没有逛。」繁红立刻否认。「只是想确定你有没有漏打哪一家。」 换句话说,他事先省掉拨电话的举动,一切后事便不致发生。 即使如此,这两人也会制造出新事端,所以先让他预测个正著也好。 「就算我漏掉了,那又如何?」王鑫简直被他们的无聊打败。 两位做错事的「螳螂」再度交换无辜的眼光。 「……对喔。」小螳螂讷讷地徵询共犯的意见。「我们挨家挨户调查他打电话的事做什 么?」 「嗯……」繁红托著香腮,开始陷入沉思。「我仔细想想看。」 王鑫无语问苍天。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月下老人派给他的红绳子,牵系著一处莫名其妙的终端? 倘若这段姻缘只因迷糊老神仙决定开他一个玩笑,王鑫向自己发誓,将来他百年归天之 后,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揪出那个老家伙,从头到脚海K成彰化肉圆。 「过来。」他二话不说,拉起繁红的玉手拖向预定的桌位。「我负责送小路上孟家找人 ,而你负责留在这里把我点的红茶喝完。大家分工合作、各司其职,可以吗?」 「可以。」繁红向来最好说话。 他犹不放心,再叮咛一次。「务必要等我回来哦!」 「没问题。」她满口允诺。 王鑫这才放下心来。 茶馆半个小时前才开业,客人尚未上门,而弯折的角度也隔开闲杂人等的视线,他苦等 了这许多时候,终于有机可乘。 健臂一探,娇怯怯的纤影霎时偎贴进他怀中。 王鑫埋入她发丛,深深嗅闻她清雅的体香。 好想念呵……多希望现在拐了繁红就走,一辈子甭还给吴氏公寓。 可惜,她一定不肯。 「等我打发那个小鬼,待会儿载你到竹子湖吃野菜,嗯?」他轻啄著红艳的樱唇。 「好。」嫩甜的笑意缓缓绽放,添艳了春花般的丽颜。 这教人怎么禁得住? 王鑫呻吟一声,舌尖不由分说地探入她唇内,加上消魂解馋的唇锁。 「喂!」一根杀风景的手指头戳著他的腰干。 「干嘛?」王鑫闷闷地移开嘴唇,低头怒瞪小电灯泡。 「我叫小路,不叫小鬼。」小路回以同等程度的愤懑斜睨。「只有爬虫类才会背著人偷 取难听的绰号。」 「……」 王鑫决定了。他的婚礼绝对不让这个小鬼当花童。 第九章 折腾了三个礼拜天,出动公寓全部人马,承治和孟祥琴的争端终于幸福地摆平了。 瞧著那对爱情鸟你侬我侬的光景,王鑫当然感到心理不平衡。同样是谈恋爱,为何他和 繁红必须忍受房客的百般刁难,而承治却能争取到每一分助力? 想想看,当承治偕同女朋友坐在法国餐厅里享受美食时,他却得窝在麦当劳忍受平民速 食。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 所幸他终于通过考验,得以和繁红光明正大地出入,毋需再忍受房东小姐审贼似的盘查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最近他好不容易摆脱掉吴氏公寓的问题,却又蹦出另一个懊恼烦心 的问题。 「总经理,您现在的心情如何?」内线扬声器忽然响起钱秘书不怀好意的诡笑。 「如果你试图要求加薪,我建议你先参考黄历,另外挑个好日子再谈。」王鑫从阴郁的 白日梦拉回注意力。 「这么糟糕?」钱秘书的话中藏著恶作剧的笑意。「那您一定很乐意听说有人打老远拨 长途电话来关切您了。」 「天哪!」王鑫闷吼一声。「不,别告诉我!别让我知道梁水木又打来疲劳轰炸。」 「是的。」钱秘书甜蜜的语调令他恨得牙痒痒的。「总经理,二线。」 「喂!不,别接进来──钱小姐……」 太迟了。梁水木含糊的嗓音已从扬声器冒出来。 「小二?」 由于他排行老二,父执辈的长上向来称呼他为「小二」。 「梁伯伯,您好大的兴致,今天『又』打电话回台湾。」他强笑,嘴角险些没抽筋。 「对呀,半退休状态的老年人平时没什么消遣,惟有找你们这些小辈聊聊天。」梁水木 前几通电话多少还会拉杂两句,今天乾脆二话不说,直接切入主题。「小二,你不用客气, 老实告诉梁伯伯没关系。我们家小露到底哪一点不合你心意?」 「梁伯伯,」他快烦疯了。同样的话题一而再、再而三地闲谈,梁大人怎么老是问不烦 。「我前几回说的都是实话,小露既能干又优秀,让人完全没得挑剔,只是我们俩不适合罢 了。不信您问问小露,我相信她对我也谈不上男女之爱的。」 「谁说的?我两分钟前才和小露长谈完毕。每回她一听见你和萧小姐的情事,脸色马上 垮下来,嘀嘀咕咕地叨念著她没福分、很遗憾,你还说她对你没感情?」若非套问出新鲜的 讯息,梁水木也用不著再一次向他求证了。 「真的?」王鑫愕然。 奇怪,当时梁依露表现出来的洒脱态度可不是这么回事。她在玩什么把戏? 梁水木进行第N度的心战喊话:「小二,梁伯伯明白,男女之间的微妙感情强求不来, 可是你和小露好歹也相识相知十几年了……」 「呃,梁伯伯,我刚好有一通重要的电话进来,对不起,咱们明天再继续聊好不好?」 急难当前,他顾不得随口丢下的托词有多么蹩脚,先挂了再说。 第一口解脱的闷气犹未叹出声,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霍然被推开。 王鑫当然很不爽快。公司里,未事先敲门便敢闯进他办公室的人数不出两根葱。 待他瞧清楚来人的身影,进入喷射轨道的子弹赶紧吞回肚腹内。 「爸!」他惊讶地起身,主动迎向前。「您打算来公司,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森尧企业」的原创办人、目前挂名董事长的大龙头王森尧,声势逼人地闯进儿子的私 人办公室。 「怎么?我来公司还得向你报告?」王森尧不改昔年威震八方的派头,即使心头著恼, 也毋需藉著大吼大叫传达,短短几句冷语立刻将压迫感散布于空气间。 他老爹火大了,目前原因不明。 「爸,坐下来谈吧!」他搀著父亲大人坐进墙测的会客区,心里估量著种种可能的因素 。 「昨儿个我接到老梁的电话。」 光听开场白已足够。 「要命……」他呻吟著,手软脚软地瘫成大字形。「他有必要如此劳师动众吗?」 「你和你那个不务正业的大哥越来越像了,交个女朋友也偷偷摸摸的。」王森尧不满地 数落。 大儿子宁愿出外发展汽车事业也不肯接「森尧」的经营棒子,一直是他心中多年的痛。 因此,即使王磊的车业集团打点得有声有色,在他心中充其量也只能算「不务正业」。 「老爸,你不觉得梁伯伯太小题大作,甚至达到莫名其妙的程度?」王鑫不比他满意多 少。「咱们又没有和梁家指腹为婚,或行过正式的文定之礼,他死命咬著我不放未免太过火 了。」 「我和他有八拜之交呀!」王森尧气瞪了眼睛。 「那好,欢迎您接收小露当二房,我保证替您摆平老妈那边。」他没好气地说。 「你疯言疯语些什么?」王森尧捞起桃花木手杖,作势敲他个脑袋开花。 「老爸,三思而后行,您的拐杖很硬。」他提醒在先。第二个儿子再打笨了,「森尧企 业」后继无人矣! 「要是让我知道你打算效法王磊,连结婚的决定都下妥了才回家宣布,当心我砍断你们 哥儿俩的狗腿。」老人家迁怒的意味相当明显。 「好啦!我找个机会安排繁红回家吃饭。」 「听说那女孩替『森尧』工作?」父亲大人的暗示具有明言的水准。换句话说,准公公 现下就想见见丑媳妇。 有何不可?王鑫耸了耸肩,按下案上的内线。 「钱小姐,繁红呢?」 「刚刚她又买了两包新品种的红茶回来,现下应该去了茶水间吧!」钱秘书也很难掌握 她飘逸自如的行踪。 「找到她,请她进来。」他发布简单的指令,切断通讯,以免又被钱秘书寻著开心。 「不错嘛!公司越来越开通了,上班时间还让员工出外逛茶叶店。」王森尧狐疑地打量 儿子。 「繁红她……」他忖顿了一秒钟,决定不说为妙。 如果让他老爸知道,繁红两天前还打算招呼其他职员陪她一起跷班选茶叶,老人家的心 脏恐怕会无法负荷。 父子俩东聊西扯,足足磨了十分钟,莲步仙装的繁红方才推门进来。 「喝茶吗?」她托著司空见惯的茶盘,清灵的微笑溢满脸颊。 依照往例,她出乎寻常的美貌首先惊动初识者的心。 王森尧惊艳地盯视她放下托盘,柔柔地倚坐在王鑫身测的绝秀倩影。美貌佳丽他见过不 少,想要找出几个及得上萧繁红的灵秀,恐怕很难。 「难怪……难怪……」老人家喃喃自语。 「这位是我父亲。」王鑫拨开她滑落的刘海。「他想见见你。」 通常繁红不轻易应邀让人会见,然而眼前的严肃老人和王鑫的关系匪浅,待遇自然不相 同,她可以网开一面。可想而知,王老先生应该相当感激她放宽标准。 「不客气。」她预先庄重地回礼。 王森尧完全无法理解。 她不客气个什么劲儿? 「谢谢。」他只好道谢,以因应她的回礼。 莫名其妙!他又有什么好感恩的? 「风师叔一定很喜欢。」繁红的美眸落在雕工精致的手杖上。 王鑫霎时领悟。的确,对于道士而言,桃花木具有避邪解厄的良效,用处极广。然而拐 杖欲修改成桃木剑,工程不可谓轻松。 「我看不见得吧!」他持保留态度。「风师叔还得加工削成剑,太费时费力了。」 「吴教练会帮忙。」她的如意算盘打到房东大人的老爸头上。 「有道理。」公寓里一堆闲人,还怕找不到帮手吗? 「嗯哼!」王森尧咳嗽一声,提醒他们现场尚有第三位重量级人物存在。 糟糕!他一定老了,才会听不懂两位年轻小辈猛打新潮哑谜。 「既然如此……」繁红娇娇柔柔地起身,准备走人了。「我先出去办事,幸会。」 「你要离开了?」王森尧错愕万分。 他们只对谈过一句话! 「是。」她绕出会客区,顺手捞起大龙头的桃花木手杖。「谢谢。」 「不客气。」准公公下意识地回应。 凌波美人婉约地飘出两个男人的视线。 而后,王森尧猛地醒悟── 「她偷了我的手杖!」他连忙想追回来。 「老爸,送出门的礼物不好抢回来吧!」王鑫赶紧拦住父亲的去路。 「可是我没答应送给她呀!」从头到尾甚至没人徵询过他的意见。 「那么我刚刚和她讨论半天,你干嘛不出声拒绝?」王鑫扁斜了嘴角抱怨。 「我怎么晓得你们在胡扯什么?」他感到很冤枉。 而且,他仔细回想萧繁红的言行,再与自己的老婆和大媳妇林淑慧评比一番,其中的共 同点呼之欲出。 「冤孽呀……」他忍不住跌坐进沙发里。 「老爸,你电视看太多啦?」王鑫被他奇怪的感叹句吓到。 王森尧深深喟息。「你自个儿想想你老妈、你嫂子,再比较比较那位萧小姐。原本我对 你还存著些许期望,但盼你相中的女人能跳脱出相同的模式,没想到……唉!连你也阵亡了 。」 王鑫被老爸一提醒,徒然省悟。 「对喔!」以上三名女子在性格、样貌、年龄上或许差异甚多,却拥有一项共同点── 她们都深谙东拉西扯、逻辑观扭曲的异能。 天哪!你为何要如此惩罚王家的男人?我们前辈子做错了什么? 「老爸,这莫非是王家的宿命?」他悲惨地拉起父亲,手勾手、肩搭肩,同病相怜得一 塌胡涂。 「冤孽呀,冤孽。」王森尧只能感叹造化弄人。 「应付这类型的女人,你的经验想必比儿子丰富。走!我请你喝一杯,咱们好久没坐下 来聊聊了。」 「我确实需要一杯强心剂。」王森尧低调地搭著儿子肩臂,准备共扶残醉。 钱秘书愣瞧著两位老板踏出办公室,被他们难兄难弟的表情整倒了。 唉!可怜的王家男人。 就让她临时轧一脚吧!哈哈哈。 她及时叫住两位老板沉重的步履。「总经理,我可不可以请问您一个问题?」 「说吧。」王鑫要死不活地回眸。 「请问麦当劳的超值餐涨到多少钱了?」她的眼笑眯成一百八十度直线。 杀人的锐芒从王鑫眼中迸射,化为无形的暗箭。 XXX的!钱小姐再这样撩拨他下去,不出多久他就会练成以眼睛放血滴子的绝世神功 。 「啥?」王森尧立刻错愕。「我还以为你打从高中毕业就不吃麦当劳了!」 王鑫马上「唉!唉!唉!」连三叹,发出无力的求救讯号。 「老爸,我真的、真的、真的需要和你谈一谈。」 |